水模糊我的视线,我却清清楚楚看出那张不同于念念的脸。
念念从来不会这样怒视着我。
“周珩,我再问一遍!你到底在喊谁!”
她的目光狠狠的盯着我,却又像一个被抢了玩具的小孩。
她掐着我脖子的力度不断加重,我恍惚间清醒过来。
“我故意的。”
“让你救我而已。”
话毕,姜早冷笑着松开了手,任由我跌在地上。
她蹲在我的面前,眼神带着讥讽。
“你的听话果然是装的,手段倒是真的阴险。”
“你记住,天下的男人死光了,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。”
说完,起身把外套披在沈临川身上,便抱着他离开了。
这天起,姜早再没回来过。
换作以前,她但凡晚归一分钟,我会一个又一个电话打过去。
可整整三天,她愣是没收到一条消息。
就连平日被我打爆电话问姜早信息的几个人也没有收到信息。
几人面面相觑,看着倚靠在吧台喝酒的姜早,脸上好像有丝不爽。
是错觉吗?
……
办好前往A国的资料后,姜早的朋友急急忙忙给我打来电话。
“周珩,你没有看到群里的信息吗?为什么还不过来?”
我迷茫开口:“没注意。”
对面安静了几秒,声音却又突然拔高:“快来花都苑,早姐今天有喜事!”
我本想拒绝,那边却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我想了想,这场玩了三年的替身游戏也是该有个了断了。
我应该去和她说清楚。
车行驶在路上,我看着一路的风景。
关于这花都苑,我了解过一点。
这座豪宅坐落在景区,就是当地首富也不一定能买下这里。
说是花都苑的前任房主买来向男朋友求婚,想拿来做婚房的。
但那房主不知道为什么交房的时候没有来,花都苑空置了许久,才在一年前以三百亿的价格易主。
刚下车,走进花都苑,饶是身处豪门,也被这里的精美程度震撼到。
到了大厅,姜早正挽着沈临川调笑。
“早姐。”
不知谁提醒了一声。
姜早才抬起头看我,眼里一阵冷漠。
“你来这里干嘛?”
我早就习惯她对我的戏耍,心里也没有在意。
只是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,人群中又有人出声打断我。
“周珩,拿出来吧,藏着掖着就没意思了。”
我疑惑看向声音源头。
“什么?”
话刚出口,空气中一阵凝静,随后便是哄堂大笑。
“还在装傻,今天是早姐生日,你怎么会没有准备她的生日礼物。”
“前年,你熬了一个星期给早姐织了围脖,早姐直接用来做脚垫了。”
“去年,你去泰国和当地车神对赌,在ICU躺了一个月,帮早姐赢下那全球仅存一辆的1967款跑车,早姐看都没看,直接让人给砸了。”
“还是说,今年的礼物只能给早姐一个人看?”
又是一阵嘲笑。
可我每年准备的礼物都是为念念准备的,她说过,她想要我亲手给她织一条围脖。
我准备好了,她却没有看到。
那辆车,我在念念的手机里看到过很多次,她一定喜欢。
可是今年,念念还活着的喜悦让我忘了今年又到了她们姐妹两生日的日子。
也好,到时候我再一起给念念补上。
我看向姜早:“我忘了,反正你也不喜欢,以后就不烦你了。”
说完就要离开,余光却看到了大厅正中央的水粉画。
这是,真是念念给我画的雪山莲!
那时,我和念念去雪山,她抱着我和我说:“阿珩,你喜欢雪山莲,但我们种不活,我给你准备了永远不会凋谢的雪山莲,还有,国内还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,你一定会喜欢的。”
随后,不知道谁压到了哪里的开关,背景墙突然缓缓升起一副巨大的水彩画。
画里,女生戴着雪山莲,满眼笑意的靠在少年的怀里,她看向少年,眼神里的爱意满到要渗出来。
我脑中轰的一下炸开,眼角滑落下滚烫的泪水。
这是念念给我准备的礼物。
而这里就是她说的惊喜,她要给我的家。
她要和我一起共度余生的地方。
小说《安红豆》 试读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