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醒来,是在一处狭小昏暗的房间。
我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,这是我在浣衣房的住所。
床榻边有个男人守着一处炉火,昏黄的火光下眉眼分外清俊。
“终于醒了,快把这药喝了。”
听到动静,他抬头朝我一笑,递过来一碗汤药。
我端过汤药一饮而尽,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出声询问。
“当日,是谁救了我?”
“当然是我了。”那人噗嗤一笑,略带揶揄道:“你不会指望是将军救的你吧。”
我低下头,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那人继续解释。
“管事的见你迟迟不归,说别是被哪里的雪狼给叼走了,这才打发我去寻你来了。”
我有些疑惑:“你也是浣衣房的?”
“倒是个生面孔,以前从来不见你。”
那人脸上笑容更大了。
“谁叫我是新来的呢,你不认识我再正常不过了。”
“可怜我第一天刚到就被支使着跑腿,冰天雪地的还要下河救人”
“也幸好我自幼水乡边长大,深谙水性,换做北疆那一帮旱鸭子,只能眼睁睁看着你溺死了。”
“你不是北疆人?”我有些惊诧。
“自然,我是土生土长的梧州人氏。”
“原先跟了商队到北疆做皮毛生意,谁知这两年夷人扰边,生意越发不好做了,这才投到裴将军府上讨一口饭吃。”
说着,像是为了证实可信度,他又唱起了一段梧州小调。
柔软细腻的南边调子,是每个梧州小孩幼时梦里都会响起的旋律。
幼年在梧州乡下,不拘在哪里受了委屈便扑到阿娘怀里哭诉。
阿娘便轻轻拍着我的后背,柔声抚平我的苦楚。
她原先是画舫上的歌娘,声音是极好听的,讲起话来也似歌唱般的调子,听得人如痴如醉。
那时候的薛素,仍是一个难过了有人哄,受伤了有人疼的孩子。
小说《拒婚竹马后,我等他兵临城下》 试读结束。